嗅骨时候上映

第 5章 重逢------------------------------------------，走到路口时刚好遇上红灯。，低头看了眼手里剩下的小半张饼，芝麻混着葱花粘在纸上，让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小口。 ，身后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带着股风撞在她胳膊上。“唔！”温砚秋没站稳，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剩下的烙饼也脱手飞了出去，啪嗒一声落在路边没化完的雪堆里，沾上了一层白花花的雪沫子。“对不起对不起！”，那人头也不回地跑了，看背影像是个急着赶时间的年轻人。，也没喊住他。，手指触到冰凉的雪，把饼捏起来时，油纸袋已经湿了大半，边缘的焦脆部分泡得发软。，看着那点沾了雪的地方，心里有点可惜。 ，忍不住笑了：“姑娘，掉雪地里就别要了，多脏啊。”，她最终还是把饼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去捡散了一地的东西。、口红、纸巾……滚得四处都是。 ，开始往包里拾掇，指尖被冻得有些发红。，她揉了揉，心里叹口气。。
指尖刚碰到滚到脚边的钱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捡了起来。
那只手很稳，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手腕上搭着一件深色大衣，带着点淡淡的雪松味。
温砚秋愣了一下，抬头时，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睛里。
苏枕月半蹲在她面前，手里捏着那个黑色的钱包，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指尖上，眉头微蹙。
温砚秋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苏枕月的脸就在眼前，比记忆里轮廓更深邃些，眉骨和下颌的线条锋利了不少，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是能让她瞬间跌回多年前的夏天。
他坐在房间里弹吉他，阳光落在他睫毛上，也是这样亮。
她忘了自己要捡什么，忘了胳膊还在发麻，甚至忘了呼吸，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
苏枕月没说话，只是垂眸继续收拾。
他捡起那支滚到雪地里的口红，用指腹擦掉上面沾的雪粒，连同钱包一起放进她的包里。
很快，地上的东西都被拾掇干净。
他拉上包的拉链，把包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拿着。”
直到包的边角碰到她的手心，温砚秋才像是突然被按了播放键，猛地回过神来。
她慌忙抬手去接，指尖撞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她飞快地收回手，把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烫手的东西。
脸颊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滚烫，连带着耳朵都烧了起来。
“谢谢。”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冻得发红的指尖，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苏枕月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刚才跑过来时的急切和慌乱，此刻都沉淀下来，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像被炭火烤过的烙饼，外焦里软，藏着点烫人的温度。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她，雪光落在他肩头，映得他眼底的情绪有些模糊：“起来吧，地上凉。”
温砚秋“哦”了一声，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因为蹲得太久，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
苏枕月伸手想扶，她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旁边躲了躲。
空气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车鸣。
温砚秋抱着包，低着头，能看到他落在雪地上的影子，很长，一直延伸到她脚边。
她心里乱糟糟的，像有无数个念头在跑，却没一个能抓得住。
该说点什么呢？
问他这些年好不好？
还是假装不认识，转身就走？
就在她纠结得快要把嘴唇咬破时，苏枕月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一个人回来的？”
温砚秋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里，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温砚秋扯了扯嘴角，想笑，那笑意却像冻住的冰碴子，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嗯，一个人。”
话音刚落，就对上苏枕月直直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太沉，像结了冰的湖，深不见底，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她攥紧包带，只想快点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现在住哪里？”苏枕月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
温砚秋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含糊道：“就……住酒店。”
苏枕月低下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是在思考什么。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温砚秋被他这副样子看得心头发慌，没话找话地开口，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那个……叔叔阿姨……他们还好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当年林婉清把她赶出去时，红着眼骂她白眼狼，她哪还有脸再叫爸妈，只能改口喊叔叔阿姨，可这称呼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生分又别扭。
苏枕月果然抬起头，眉梢微挑，带着点明显的疑惑，歪了歪头，重复道：“叔叔阿姨？”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照得她无所遁形。
温砚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指尖都快把包带绞断了：“嗯……就是……苏叔叔和林阿姨。”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雪水浸湿了鞋边，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底往上爬。
苏枕月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那点疑惑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沉郁。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看。”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早就不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出来，好像显得她多在意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