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笑我是傻少爷，我却在枯井下布三年大局

井边吃粥。张得贵走过来递给我一个馒头。
“少爷，吃。”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含含糊糊说：“得贵叔，你昨晚去后院了？”
张得贵的筷子停了。
“没、没有。”
“我看见了。”我歪着脑袋冲他笑，“你站在井边，想跳下去。”
张得贵的脸一下子僵了。
旁边几个工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少爷你别瞎说。”他声音有点发虚，“我昨晚拉肚子，出来上茅房。”
“哦。”我点点头，继续喝粥。
我能感觉到他在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试探，有算计，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在琢磨，我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琢磨吧。
我装了三年了，不在乎多等几天。
装傻这件事，最难的不是演得像，是日复一日地撑下去。
三年，一千多天。我对着铜镜练傻笑，练到腮帮子抽筋。我学会一边流口水一边说话，学会当众尿裤子，学会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的时候，嘿嘿地跟着乐。
可最难受的，是面对我娘。
刘翠莲不知道我在装。她真以为我傻了。
有一回她坐在我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说：“子墨，你要是好好的，娘就是明天死了也认。可你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闭眼？”
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流进耳朵里。
我想说：娘，我没傻，我真没傻。
可我不能。
我爹交代过，这事天知地知，就我跟他两个人知道。连我娘都不能说。
我问为什么。
我爹说：“**是个好人，可好人藏不住事。她知道了，心疼你，眼里就带出来了。别人一看，就露馅了。”
所以我只能看着我娘哭，看着她头发一年白过一年，看着她四十五岁的人老得跟六十似的。
这三年，我欠她的，这辈子还不完。
03
腊月十三，张得贵又出门了。
他说去镇上给盐场买卤水桶，天黑之前回来。
他前脚出门，我后脚就跟上了。
我没走大路，绕着田坎走，隔了两块地的距离盯着他。
他没去镇上。
他拐上了去南边的岔路，一直走，走了七八里地，到了一个破祠堂跟前。
祠堂塌了半边，门口长满了荒草，平时没人来。
张得贵在门口张望了一圈，闪身进去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