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大眼看看。
秦家沟到东坡这条路，当年是我先掏的钱，砂石水泥挖机，哪一样不要钱？
你现在一年靠这条路运几百万的果子，给我交点过路费，天经地义。”
程砚走上前，冷声说：“你修路有票据，不代表你有权私设路障收费。
何况镇里后来给过道路补贴。”
秦虎斜了他一眼。
“补贴？
那点补贴连挖机油钱都不够。
再说了，谁让她不走别的路？
想从我修的路上过，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我打开文件柜最下层，取出一个档案袋。
里面是三年前我和镇交通站秦家沟修路施工队签过的产业路通行确认书。
****写着：秦家沟至东坡道路完成补助验收后，作为农业生产公共通行道路使用，任何个人不得以垫资维护管护等名义私设关卡收费。
秦虎看到那份文件，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秦虎，这上面也有你的签字。”
秦虎沉默了几秒，忽然把文件合上。
“签字归签字，现实归现实。
要不是我当年先把路修出来，你连山都上不去。
现在你吃到甜头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
他站起来，语气冷了下来。
“我劝你别把事情闹大。
果子还在山上，水电临时用地，哪一样离得开村里人？
你真以为靠几张纸，就能让我让路？”
他走后不到半小时，果园灌溉系统忽然报警。
东侧水泵断电。
技术员跑进来：“许总，山脚配电箱被人拉闸了。”
程砚骂了一句，立刻带人下去。
我站在监控屏前，看见两个戴草帽的人从配电箱旁边跑开，其中一个身形很像秦虎身边的闲汉。
我把监控备份到硬盘，又发给律师。
随后，我在采摘群里发了通知：所有采摘工今晚六点前下山，明天上午休整半天，工资照发。
山上设备区封闭，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
程砚回来时，衬衫后背全湿了。
“备用发电机接上了。
许总，他们这是要逼我们停摆。”
我看向预冷间。
一箱箱蓝莓静静码在货架上，温控屏上的数字稳定在合适范围内。
手机里跳出采购商周总的消息。
许总，首批货今天还能到吗？
如果到不了，省城那边的档期就要空出来了。
我回复：今晚到。
程砚一怔。
“今晚？”
我没有解释，只给梁策打了电话。
“按二级预案准备。
无人机队县冷链中心县农投包装线全部待命。
晚上九点前，不许任何设备露面。”
梁策那边风声很低。
“明白。
许总，今晚山上会很热闹。”
我看着屏幕里秦虎那辆堵路的皮卡。
“让他守好他的路。”
晚上九点，秦家沟村口灯火通明。
秦虎在路边摆了三张桌子，叫来几个闲汉喝酒吃肉。
老范冰厂老板村口饭店老板都在，桌上放着啤酒箱，笑声隔着半座山都能听见。
“虎哥，这外乡女人今天装得挺硬，估计明天就哭了。”
老范夹着花生米，脸上还有白天被拒的难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