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药园行,险中求药------------------------------------------,蹲在伙房外的墙角,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是温的,带着一股陈米特有的霉味,但他喝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充分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气球蹲在他脚边,面前放着半块硬邦邦的杂粮饼——那是他从自己份额里省下来的。小猫用爪子扒拉着饼,小口啃着,琥珀色的眼睛时不时抬起,看看主人,又警惕地扫视四周。,几个杂役聚在一起,大声谈论着内门哪位师姐又突破了,哪位师兄又得了赏赐,语气里满是羡慕。欧阳流云喝完最后一口粥,将碗底舔干净,然后站起身。他看了一眼西斜的日头,估算着时间。。。,动作迅速而无声。从墙角杂物堆里翻出那把缠了破布的柴刀,又从床板下摸出一个破旧的布袋——那是他刚来时用来装杂物的,现在里面空空如也。他将布袋卷好,塞进怀里。想了想,又从贴身的内袋里取出那六株止血草,小心地分出一株,用布包好,也塞进怀里。剩下的五株,连同那两枚藏在屋梁缝隙里的下品灵石,他重新藏回原处。,他拿起墙角那个用葫芦做成的水囊,摇了摇,里面还有小半囊水。“气球。”他低声唤道。,蹭了蹭他的裤腿。,摸了摸气球的头,手指感受着那柔软温暖的皮毛。猫的耳朵微微抖动,眼睛盯着他,似乎在等待指令。“我们要出去一趟。”他说,“去后山,找点东西。可能会有危险,你要跟紧我,不要乱跑,明白吗?喵”了一声,声音很轻,但眼神认真。,将柴刀别在腰间,水囊挂在另一边。他推开木门,先探出头看了看。巷道里空无一人,远处传来杂役们午休的鼾声和闲聊声。他闪身出门,气球紧随其后,一人一猫沿着墙根的阴影,向杂役区边缘走去。,是一片连绵的矮山。据说百年前,那里曾开辟过几片药园,种植低阶灵草,供外门弟子和杂役使用。后来宗门在更远的灵脉处开辟了新药园,这里的药园就逐渐荒废了。灵气稀薄,杂草丛生,偶尔还能找到一些未被采尽的低阶灵草,成了杂役和外门底层弟子碰运气的地方。。,成了低阶妖兽的巢穴。腐骨鼠、铁线蛇、毒刺蜂……虽然都是些一阶下品甚至不入流的妖兽,但对炼气一二层的修士来说,依然可能致命。更别说,那里地形复杂,残存的阵法禁制可能失效但未完全消散,一不小心就会触发陷阱。
欧阳流云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前行。这条路显然很少有人走,两旁的灌木枝条横生,需要用手拨开才能通过。脚下的碎石和枯枝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某种淡淡腥味混合的气息。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试探,确认脚下稳固才落脚。眼睛不断扫视四周,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声响。前世作为探戈冠军,他对身体的掌控和环境的感知远超常人,这种能力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气球跟在他脚边,步伐轻盈,几乎没有声音。小猫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时**,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转动着。
走了约莫一刻钟,小径开始向上延伸,坡度渐陡。欧阳流云感到呼吸有些急促——这具身体太虚弱了。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棵老树上,从水囊里喝了一小口水。水是温的,带着葫芦特有的微涩味道。
他看向前方。
透过稀疏的树木,能看到一片开阔地带。那里曾经是药田,现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几段残破的石墙歪斜地立着,上面爬满了藤蔓。更远处,隐约能看到几间倒塌的茅屋骨架。
废弃药园。
欧阳流云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他摸了摸腰间的柴刀,刀柄上缠着的破布已经被汗水浸湿,有些**。他重新握紧,然后迈步向前。
踏入药园范围的瞬间,他感到周围的灵气浓度明显下降。如果说杂役区的灵气像稀薄的雾气,这里就像被抽干了空气。难怪宗门会放弃这里。
他蹲下身,拨开脚边的杂草。
《东域常见灵草录》里的内容在脑中快速闪过。活血草,喜阴湿,叶呈三瓣,边缘有细锯齿,茎秆微红,折断后有淡红色汁液渗出。强筋藤,攀附生长,藤蔓坚韧,表皮有纵向纹路,叶片呈心形。铁骨花,生长在岩石缝隙,花朵小而白,花瓣厚实,有金属光泽。
他开始寻找。
杂草丛生,视线受阻。他只能弯着腰,用手拨开一丛丛杂草,仔细辨认。泥土的湿气透过草鞋渗进来,脚底冰凉。杂草的叶片边缘锋利,划过手背,留下细小的红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青草味和泥土的腥味。
找了约莫半刻钟,一无所获。
欧阳流云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背。他看向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残破的石墙边。那里背阴,湿度更高,或许……
他走过去。
石墙的阴影里,杂草稍矮一些。他蹲下身,手指拨开一丛叶片肥厚的野草。
然后,他看到了。
三株矮小的植物,紧贴着石墙根部生长。叶片三瓣,边缘有细锯齿,茎秆在阴影中呈现出暗红色。
活血草。
欧阳流云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小心地伸出手,没有直接去拔,而是先用手指轻轻触碰叶片。叶片冰凉,表面有细微的绒毛。他确认了茎秆的颜色和叶片的形状,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把小刀——不是柴刀,是之前用来在石板上刻符号的那把。
他小心地将刀尖**活血草根部的泥土,轻轻撬动。泥土松软,根系不深。很快,三株完整的活血草被挖了出来,根部还带着**的土块。
他小心地抖掉泥土,将活血草放进布袋。布袋里传来植物特有的清苦气味。
继续。
他在石墙周围又找了找,很快在另一处缝隙里发现了两株强筋藤。藤蔓缠绕在一段倒塌的木架上,叶片心形,表皮有清晰的纵向纹路。他用刀割断藤蔓,同样收进布袋。
还差铁骨花。
铁骨花喜岩石缝隙。欧阳流云看向药园深处,那里有几处**的岩石,大小不一,散落在杂草中。
他走过去。
脚下的地面变得崎岖,碎石增多。他走得更加小心,每一步都先试探。气球跟在他身边,突然停下脚步,耳朵转向左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欧阳流云立刻停下,顺着气球的目光看去。
左侧约三丈外,有一片洼地,地势较低,积水形成一个小水潭。水潭边,几块灰黑色的岩石半埋土中,岩石缝隙里,隐约能看到几点白色。
铁骨花。
但洼地周围的杂草格外茂密,几乎有一人高。风吹过,草叶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水潭表面漂浮着枯叶,水色浑浊,看不清深浅。
欧阳流云没有立刻过去。
他站在原地,仔细观察。眼睛扫过每一寸可见的地面,耳朵捕捉着风声之外的任何声响。鼻子嗅着空气——青草味、泥土味、水潭的微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的腥气。
很淡,但存在。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他看向气球,指了指洼地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气球似乎明白了,它压低身体,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片洼地,耳朵竖得笔直。
欧阳流云站起身,握着石头,开始向洼地靠近。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轻抬轻放,尽量不发出声音。距离洼地还有两丈时,他停下,再次观察。
铁骨花就在眼前。三朵小白花,生长在岩石缝隙里,花瓣厚实,在昏暗的光线下确实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花朵周围,还有几株已经枯萎的植株,显然之前有人采过,但留下了这些。
但那股铁锈般的腥气,更浓了。
欧阳流云的目光落在水潭边那片茂密的草丛上。草叶在微微晃动,不是风吹的那种有规律的摆动,而是……某种东西在下面移动造成的细微震颤。
他握紧了石头。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直接去采花,而是后退了几步,从侧面绕向岩石。这个角度,可以避开那片可疑的草丛,直接从岩石另一侧接近铁骨花。
他绕到岩石侧面,蹲下身,伸出手。
手指即将触碰到铁骨花茎秆的瞬间——
“嘶——”
尖锐的破空声从左侧袭来!
欧阳流云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仰倒,身体在倒地的同时向右侧翻滚。一道黑影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风刮得皮肤生疼。他翻滚两圈,半跪起身,柴刀已经握在手中。
看清了。
那是一条蛇。
约莫手臂粗细,长度超过五尺。通体灰黑色,鳞片细小紧密,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蛇头呈三角形,眼睛是暗**的竖瞳,此刻正死死盯着他,猩红的信子不断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铁线蛇。
一阶下品妖兽,速度极快,鳞片坚硬,尾部力量极大,可抽碎岩石。毒性不强,但被咬中会麻痹肢体。
欧阳流云的心沉了下去。
他现在的身体,别说对付一阶妖兽,就是对付一条普通的毒蛇都够呛。
铁线蛇没有立刻攻击。它盘踞在那片茂密的草丛前,身体微微弓起,这是蓄力的前兆。暗**的竖瞳锁定着欧阳流云,信子吞吐的频率加快。
欧阳流云缓缓站起身,柴刀横在身前。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臂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这具身体太虚弱了。刚才那一下躲避,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
他看了一眼气球。
小猫站在他身后约一丈外,身体压低,背毛微微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哈”声,但并没有上前。
不能指望气球。它只是一只猫,哪怕觉醒了吞金兽血脉,现在也还太小。
只能靠自己。
欧阳流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世在舞池中,面对再强的对手,他也能保持冷静,分析对方的节奏和破绽。现在,也一样。
铁线蛇的攻击模式是什么?
速度快,直线扑咬。尾部抽击力量大,但需要转身蓄力。弱点……七寸。但鳞片坚硬,柴刀未必砍得进去。
他握紧了柴刀,刀柄上的破布被汗水浸透,**得几乎握不住。
铁线蛇动了。
不是扑咬,而是身体猛地一弹,长长的蛇尾像鞭子一样横扫过来!速度太快,欧阳流云只来得及将柴刀挡在身前——
“砰!”
蛇尾重重抽在柴刀上!
巨大的力量传来,欧阳流云整个人被抽得向后踉跄,柴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远处的草丛里。他的右臂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辣的疼从手臂蔓延到肩膀。
他闷哼一声,左手捂住右臂,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铁线蛇一击得手,身体迅速回缩,然后再次弓起。暗**的竖瞳里,似乎闪过一丝**的光。
它要扑咬了。
欧阳流云咬牙,强迫自己站直。右臂剧痛,几乎抬不起来。他看向落在远处的柴刀,又看向盘踞的蛇。
来不及了。
铁线蛇的身体猛地绷直,像一根离弦的箭,直射他的咽喉!
欧阳流云向右侧扑倒,但速度慢了半拍。蛇头擦着他的左肩掠过,锋利的毒牙划破了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刺痛传来,伴随着轻微的麻痹感。
他在地上翻滚,左手抓起一把泥土,向蛇的方向撒去。
泥土迷了蛇眼,铁线蛇的动作顿了一下,愤怒地甩头。
就这一瞬间——
“喵——!”
一声尖锐的猫叫!
气球从侧面扑了上来!它没有扑向蛇头,而是扑向了蛇身中段,那个被称为“七寸”的位置!小猫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前爪弹出锋利的指甲,狠狠抓向蛇鳞!
“刺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气球的爪子竟然在铁线蛇的鳞片上留下了几道白痕!虽然没破开,但这一下显然激怒了铁线蛇。它猛地扭头,张开大口,向气球咬去!
气球落地,灵巧地向后一跳,躲开了这一咬。
但铁线蛇的注意力已经被气球吸引。它放弃了欧阳流云,身体一扭,向气球追去!
“气球!”欧阳流云嘶声喊道。
小猫在草丛间跳跃,速度极快,但铁线蛇的速度更快。几次扑咬,气球险之又险地躲过,但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欧阳流云挣扎着爬起来,右臂剧痛,左肩麻痹感在扩散。他看向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上。
他冲过去,用左手抓起石头。
石头有脑袋大小,很沉。他双手抱住——右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然后转身,冲向铁线蛇。
气球正在一块岩石上跳跃,铁线蛇盘在岩石下,仰头准备扑咬。这个角度,蛇的七寸完全暴露。
欧阳流云冲到近前,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头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下!
“砰——!”
石头重重砸在铁线蛇的七寸位置!
鳞片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铁线蛇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扭动起来,蛇尾疯狂抽打地面,泥土和草叶飞溅。它张开大口,发出无声的嘶吼,暗**的竖瞳里充满了痛苦和疯狂。
但石头还压在它身上。
欧阳流云没有松手。他整个人压在石头上,用身体的重量死死压住。右臂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左肩的麻痹感在蔓延,但他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铁线蛇挣扎了约莫十息。
然后,动作渐渐慢下来,最终停止。
蛇身瘫软,暗**的竖瞳失去了光泽。
欧阳流云又等了五息,确认蛇真的死了,才松开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汗水浸透了衣服,黏在身上,冰凉。右臂**辣地疼,左肩的麻痹感已经扩散到整条手臂。他低头看了看左肩的伤口,两道细小的牙痕,周围皮肤已经发青,但流血不多。
还好,毒性不强。
他喘息着,看向气球。
小猫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蹭了蹭他的腿。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它仰头看着他,轻轻“喵”了一声。
欧阳流云伸出还能动的左手,摸了摸气球的头。
“你……救了我。”他声音沙哑。
气球又“喵”了一声,然后走到铁线蛇的**旁,低头嗅了嗅,突然张开嘴,一口咬在蛇的七寸位置——那里鳞片已经碎裂。
锋利的猫牙刺入蛇肉。
欧阳流云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
气球的牙齿……竟然能咬穿蛇肉?虽然鳞片已经碎了,但蛇皮的韧性依然很强。刚才它那一爪,也在鳞片上留下了白痕。
这只猫,不简单。
他休息了一会儿,等呼吸平稳了些,才挣扎着站起来。他先走到远处,捡回那把柴刀,然后回到铁线蛇**旁。
蛇死了,但**还有用。铁线蛇的蛇胆可以入药,蛇肉蕴含微弱灵气,可以食用,蛇皮……虽然破损了,但剩下的部分或许还能做点什么。
他用柴刀剖开蛇腹,取出蛇胆。蛇胆有鸡蛋大小,呈深绿色,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腥苦味。他用布包好,塞进怀里。然后割下几段完整的蛇肉,同样包好。剩下的蛇身,他挖了个浅坑埋了,避免血腥味引来其他妖兽。
做完这些,他才走到那几块岩石旁,采下了那三朵铁骨花。
花瓣厚实,触感冰凉,确实有金属般的质感。他将铁骨花小心地放进布袋,和活血草、强筋藤放在一起。
布袋已经鼓了起来,散发着混杂的药草气味。
他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午休时间快结束了。
该回去了。
他收拾好东西,将柴刀别回腰间,水囊重新挂好。右臂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依然抬不起来。左肩的麻痹感在缓慢消退,但动作还是不太灵活。
他看了一眼气球。
小猫正蹲在旁边,**爪子,似乎刚才那一战对它来说只是个小插曲。
欧阳流云深吸一口气,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向杂役区走去。
脚步比来时更慢,更沉重。
但怀里那个鼓鼓的布袋,和那几段蛇肉,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带猫闯修仙,拳头即是天道》,讲述主角欧阳欧阳流云的甜蜜故事,作者“探戈侠”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魂穿杂役,五行废材------------------------------------------。,裹挟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视线模糊地凝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唯有监测仪器滴答作响,单调又冰冷。,斑斓光影透过玻璃折射,在墙壁映出扭曲晃动的光斑。,像极了他最熟悉的探戈舞步。,是斩获无数冠军的顶尖舞者,无数个深夜,他以脚步为尺,踏遍万丈辉煌。。,都彻底失去了。“喵……”,在床边轻轻响起。,看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