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局为棋，我自破命亦破天

玄甲寒鼋------------------------------------------“你的双腿并不是废了，而是被人种下了封印。”，识海之中骤然安静，，，。，轻视他，他几乎已经认命，，，又算什么？，而是有人改了他的命。，。。，做过人类，甚至还做过器灵，，却还没有到真正无路可走的地步。，他刚刚入体，龙魂道伤未愈，能够调动的力量极少。
龙无苍目光微沉。
必须先想办法离开寒潭。
可就在这时。
龙无苍忽然低头。
只见胸口处，半块玉符竟隐隐传来一丝细微热意。
寒潭冰冷刺骨。
那一点温热，却异常清晰。
破碎衣襟下，半块玉符泛起极淡微光。
与此同时，寒潭更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半块玉符牵动。
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从潭底黑暗中传来。
很轻。
却十分清晰。
龙无苍眼神微沉。
“小子，这半块玉符是什么来历？”
苏烬仍沉浸在双腿封印带来的震动之中。
直到龙无苍开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我不知道。”
“从我记事起，它就一直在我身上。”
“父母只说，让我贴身带着，不要轻易取下。”
龙无苍道：
“以前有过反应吗？”
苏烬沉默片刻。
“没有。”
“只有我落入寒潭之后，意识快要消散之前，感觉它亮了一下，也有些发热。”
龙无苍没有再问。
他望向寒潭更深处。
那里一片幽暗。
水草摇曳。
乱石沉寂。
仿佛有什么东**在黑暗之下，正借着这半块玉符，轻轻牵引着这具身体。
龙无苍很快收回目光。
现在不是探查的时候。
这具身体刚刚还阳，气血太弱，双手被缚，双腿又有封印。
继续留在潭底，只会重新死一次。
可就在这一瞬。
寒潭深处，忽然有一缕水流悄无声息地荡开。
龙无苍动作微顿。
他缓缓侧过头，望向左侧幽暗水域。
水草之后。
乱石缝隙之间。
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很大。
足有拳头大小。
瞳孔狭长，带着水兽独有的冰冷与贪婪。
紧接着，一道庞大的黑影从乱石后方缓缓浮出。
那东西形似巨鼋。
背负厚重黑甲，四肢粗壮，头颅狰狞，嘴边生着几根暗青色肉须。
它的体型极大。
只是浮出一半，便像一块沉在水底的黑色礁石。
苏烬的魂体猛地一震。
“玄甲寒鼋。”
龙无苍没有开口，
可苏烬声音明显紧了几分。
“这是青澜寒河一带有名的一阶水兽。”
“青澜崖下这处寒潭，本就与青澜寒河暗流相连。”
“这玄甲寒鼋平日里便借着暗流在寒河与深潭之间往来，所以才极少有人能真正找到它的巢穴。”
“据说它常年盘踞在深潭之中，专食落水之人。”
“虽然只是一阶妖兽，可它背上的黑甲坚硬如铁，哪怕是淬体境七八重的武者都奈何它不得。”
苏烬这些年虽无法修炼，可他读过很多关于妖兽的书籍，对书籍中记载过的大部分妖兽的特点和习性都有所了解。
而且曾经他还是苏家少主的时候，苏家也有人被这玄甲寒鼋袭击过，最终命丧寒河。
苏烬早就知道这玄甲寒鼋的恐怖，
可听说归听说，
此时苏烬亲眼见到，虽然他如今只剩一缕残魂，可依旧还是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那头玄甲寒鼋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它静静伏在水底，暗红色眼睛死死盯着苏烬的身体。
在它眼中，这具身体气血微弱，动作僵硬，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片刻后，玄甲寒鼋缓缓张开巨口。
寒潭水流顿时朝着它口中卷去。
苏烬心神一紧。
“小心，他要吞了你。”
可龙无苍却似乎毫不在意，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屑，
“一只低等位面的下阶水兽而已，也配让本座小心。”
“正好，本座现在需要它。”
下一瞬。
玄甲寒鼋猛地向前一扑。
巨口张开，朝着苏烬的身体吞来。
可就在它即将咬下的一刻，龙无苍眼底忽然闪过一缕暗金色光芒。
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间化作冰冷竖瞳。
一丝龙威，从这具残破身体中散开。
并不强。
甚至极淡。
可对妖兽而言，血脉上的压制，远比力量本身更加可怕。
玄甲寒鼋庞大的身体骤然僵住。
它那双暗红色眼睛狠狠一缩。
原本张开的巨口，停在苏烬身前不到一尺之处，再也不敢落下。
水流在它口边翻涌。
它却像是被钉在原地。
它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虽然它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股气息带给它的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它整个身体都开始发颤。
哪怕这股气息极其微弱，哪怕眼前只是一个*弱的人族身体。
可那种压制，依旧让它本能地想要逃走。
玄甲寒鼋猛地缩回头，转身便要钻入乱石深处。
龙无苍冷冷开口：
“回来。”
两个字落下。
玄甲寒鼋庞大的身体猛地停住。
它不敢继续逃。
也不敢回头。
只能僵在水中，四肢微微颤动。
苏烬在识海中看得一时无言。
这...
寒河中凶名赫赫的玄甲寒鼋，在龙无苍面前，竟然连逃走都不敢。
龙无苍盯着它，忽然传出一道神识。
“将这具身体吞下去。”
玄甲寒鼋缓缓回头。
暗红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它方才确实想吞。
可现在，它哪里还敢吞？
它连忙摇头。
那庞大的头颅在水中晃动，像是生怕龙无苍误会。
龙无苍声音微冷。
“本座让你吞下去。”
“但不得伤这具身体分毫。”
玄甲寒鼋浑身厚甲一颤。
它听不懂完整的人语，却能明白龙无苍神识中的意思。
吞下去。
不能伤害。
它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慢慢游了回来。
这一次，它不敢用牙。
巨口小心张开，将苏烬的身体一点点含入口中。
随后，喉间肌肉缓缓蠕动，将这具身体送入腹中一处较为宽阔的储气腔内。
四周顿时陷入黑暗。
潮湿。
腥冷。
狭窄。
但这里并非真正的胃囊，而是玄甲寒鼋体内储存空气之处。
虽然气味难闻，却至少能让这具刚刚还阳的身体暂时喘息。
龙无苍操控身体，缓缓吸了一口气。
胸腔中那股几乎要炸开的窒息感，终于缓和了几分。
龙无苍在四周摸索片刻，很快摸到一截残留的鱼骨。
鱼骨尖锐。
足以割断绳索。
龙无苍将鱼骨夹在指间，反手一点点割向腕上的粗绳。
这具身体太弱。
每一次动作，都牵动伤口。
但片刻之后，粗绳终于被割开。
双手恢复自由的一瞬，龙无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那种受缚之感终于散去。
他闭了闭眼，借着残存龙魂，与玄甲寒鼋建立起一丝极淡的神识联系。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弄清楚，
这里是哪里。
玄甲寒鼋灵智不高。
传回来的念头十分混乱。
寒潭。
巢穴。
食物。
暗流。
龙无苍从那些混乱念头里勉强分辨出一些东西。
这里是寒河支流下的一处深潭。
玄甲寒鼋在此盘踞多年。
平日里，它会沿着暗流进入寒河，也会回到潭底巢穴沉眠。
龙无苍继续传出神识。
“更下面是什么地方？”
这一次，玄甲寒鼋传回来的情绪明显变了。
恐惧。
极深的恐惧。
它的身体甚至在水中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
下面不能去。
很冷。
很可怕。
会死。
龙无苍眼神微凝。
他想起了刚才半块玉符传来的牵引。
那股牵引，正是来自寒潭更深处。
他释放出一缕神识，向下探去。
寒潭深处一片黑暗。
越往下，水流越冷，也越沉。
片刻后，龙无苍的神识触碰到一缕极其古老的气息。
阴冷。
厚重。
像是某种沉睡了许久的存在，曾经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即便是龙无苍，此刻也微微眯起眼睛。
那气息确实不简单。
不过很快，他便察觉到另一点。
那股气息虽然可怕，但他的主人此刻却并不在这里。
至少暂时不在。
龙无苍陷入了沉思。
若是稳妥起见，现在最该做的，是先离开寒潭。
等这具身体恢复些许气血之后，再回来探查。
可那道气息的主人此刻并不在，说不定可以冒险一试。
正当龙无苍犹豫的时候，
胸口处，那半块玉符竟再次发烫了起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明显。
玉符表面浮现出一缕淡淡微光。
像是在催促。
也像是在指引。
苏烬察觉到了他的念头。
“你当真要下去？”
龙无苍道：
“这半块玉符既然是你落入寒河之后才开始有了反应，那便说明这下面或许有什么东西与这块玉符有关。”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没有不看的道理。”
苏烬没有再说话。
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双腿封印，父母留下的玉符，还有这寒潭深处的东西，究竟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但感受到龙无苍的念头，玄甲寒鼋却快吓哭了。
它疯狂摇头，四肢乱动，传回来的意念里全是恐惧。
不能去。
下面危险。
真的会死。
龙无苍声音一沉。
“下去。”
玄甲寒鼋顿时僵住。
它不敢去。
可更不敢违抗龙无苍。
片刻之后，这头在寒河一带凶名赫赫的一阶水兽只能载着苏烬的身体，朝寒潭更深处游去。
而那半块玉符，也在此刻亮得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