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就把字签了。
有我的签字，日后就算有人追查，他也是"合法买卖"。
"好。"我说，"回去就签。"
柳承满意地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腰间那块白玉佩在阳光下晃了晃。
挺好。
且让你们再得意几天。
回到柳家，柳盈果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我回来，脸上立刻堆出笑，小跑着过来扶我胳膊。
"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累了？"
"嗯。有点。"
我任她扶着进屋，坐在床沿上喘气。
她给我倒了杯水，又拿帕子给我擦额头的汗。
动作轻柔，眼神温存。
如果不是经历过那一世，我真的会以为这是全天下最好的媳妇。
"衍哥，爹说那批皮货找了个好买家——"
"我知道了。"我打断她，"承弟跟我说了。"
"那你……"
"明天签。"我闭上眼，"今天累了，想睡会儿。"
柳盈应了一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我听见她在外面跟翠儿说了一句：
"他答应了。明天跟爹说一声，把契书准备好。"
声音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轻快。
我躺在床上，看着房梁上那片蛛网。
签？
我会签的。
不过不是明天。
我要等赵铁生的回信。
等孙掌柜的消息。
等这盘棋上所有的子都落到我想要的位置上。
到时候签出来的东西，可就不是她们想看到的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上辈子我把命都赔进去了，不就是因为太信这些人吗？
这辈子——
谁信谁是孙子。
第三章
第二天，柳仲甫亲自来了。
这老东西难得登我的门。
他身形富态，穿着灰绸长衫，手里捏着把折扇，进门就一副慈父嘴脸。
"衍儿啊，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嘛。"
衍儿。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岳父。"我挣扎着要起身。
他赶紧按住我肩膀："躺着，一家人不讲究这些。"
一家人。
上辈子你女儿跑路的时候可没把我当一家人。
柳仲甫在床边坐下，跟我拉了几句家常——无非是"好养病""家里有我"之类的废话。
然后话锋一转。
"衍儿，那批鹿皮的事，承儿跟你说了吧？"
"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