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为期，余生为戒

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节奏均匀。不是慌乱的小碎步，不是刻意的慢动作，就是一个职业女性正常离开一间办公室的步伐。
季宴京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他保持着靠坐在桌沿的姿势没有动，忽然想起三年前她最后一次给他发的短信——那是一个雨夜，他被愤怒和嫉妒烧红了眼，按掉了她所有的来电，删掉了她所有的消息。只有那条短信因为手机关机而残留在了通知栏里。
他至今记得那句话。
“宴京，不管怎样，谢谢你爱过我。保重。”
不是“听我解释”，不是“我没有做错”，不是任何愤怒或委屈的质问。只是一句告别。
而他用了三年才意识到，那声“保重”不是赌气的转身，而是真正的离开。
许微冉走出季氏大楼的时候，一阵初秋的风从旋转门的方向灌进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混合着尾气和桂花香的味道。她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很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憋着它。也许从看到会议安排上出现“季氏集团”四个字的时候就开始了，也许是更早——从她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他的那一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当然没有戒痕了。她花了很长时间消除这道痕迹——从身体上，也从心上。最开始那几个月，她每天晚上都会无意识地用右手拇指去摩挲那个位置，好像那枚戒指还在，好像那些承诺还没碎。后来她强迫自己改掉这个习惯，把左手压在枕头下面睡觉，或者戴上橡胶手套洗碗。再后来，不用刻意了，那道浅白色的印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和它一起消失的，是她对这个男人残存的最后一点期待。
“许微冉，对不起。”
这是三年前顾知行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顾知行来她家，说有话要跟她说。她给他开了门，倒了杯热水，还拿毛巾让他擦脸上的雨水。她记得他那天很不对劲，脸色苍白，眼神闪躲，好像揣着什么沉重的秘密。她问他怎么了，他张了张